第(1/3)页 第三个目标叫朱有田。 朱有田五十一岁,芦苇荡镇农技站的副站长。 他收了郑德顺的礼金,在多次水质投诉中给出“未发现异常”的鉴定意见。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九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芦苇荡镇上。 时间是上午八点半,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郑德顺在加工厂门前的平地上和几个鸭贩子讨价还价。 郑小海在厂里的脱毛间检查沥青锅的火候。 朱有田在农技站的办公室整理水质监测报告。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加工厂、脱毛间、河道和农技站。 脱毛间里的沥青锅架在砖砌的灶台上,灶膛里的火苗烧得正旺。 锅里的沥青已经沸腾,黑色的稠液冒着核桃大的气泡。 锅子的一个提耳早就裂了,只用一根粗铁丝缠着。 脱毛间的地面被血水和污水泡得湿滑,排水口边结着一层黑灰色的油垢。 农技站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一棵枯了一半的老柳树。 树上一根粗枝已经朽了,枝皮上长满了灰白色的菌斑。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八点四十分。 郑小海弯腰查看沥青锅的火候。 锅里的气泡突然增大,一股黑烟从锅面腾起。 他伸手去拿锅边的长柄铁勺。 脚底在湿滑的地面上侧滑了一下。 他的身体向前倾,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锅子那只裂开的提耳。 提耳上的粗铁丝被他的体重一拽,绷断了。 锅子向他的方向翻倒。 滚烫的沥青从锅里涌出来,浇在他的右臂和右腿上。 郑小海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向后退,带着满身黑色的沥青摔倒在地。 沥青在他身上迅速冷却变硬,像一层黑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右腿的沥青和地面的油垢粘在一起。 他翻过身,用左手撑地,往门口爬。 门口的地面更低,积水更深。 他爬到门槛边时,吸了一口气。 肺里吸进了沥青和血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趴在门槛上不再动弹。 上午九点。 郑德顺谈完了价,走进厂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