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砖厂挖土把后山挖掉了一半,山体裸露着大片寸草不生的黄土剖面。 三年前夏天一场暴雨,后山发生了泥石流,泥沙冲进山下的村子,埋了三户人家。 魏永寿的砖厂照常生产,那三户人家的家属没有得到一分钱赔偿。 他的罪恶值是六万八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魏永寿的儿子魏长龙。 魏长龙三十八岁,砖厂的安全负责人。 他明知道后山挖土的边坡已经接近极限,还催促工人继续往深处挖。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九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牛德禄。 牛德禄五十五岁,黄泥岭乡矿山资源管理站的站长。 魏永寿每月给牛德禄送一次“土方管理费”,牛德禄便把砖厂的越界取土全部默许放行。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黄泥岭乡上。 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太阳照在后山裸露的黄土断面上,颜色像干涸的血。 魏永寿在砖厂办公室里打算盘,计算下个月的砖坯产量。 魏长龙在后山挖土场指挥一台挖掘机向山脚掏挖。 牛德禄在管理站的小院里给自己的摩托车擦灰。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砖厂、后山、挖土场和管理站。 后山的黄土断面高约二十米,坡角被挖得近于直立。 断面上有几条从山顶延伸下来的裂缝,裂缝里填满了晒干的碎土。 山顶上有一块巨大的孤石,石头根部已经和山体裂开了半指宽的缝隙。 挖土场下方的黏土层中有一条暗红色的含水层,渗水正沿着层面向坡脚流动。 管理站的小院门口有一根木制电线杆,杆底被白蚁蛀空了三分之二。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下午两点四十分。 魏长龙让挖掘机往山脚再掏半米。 挖掘机的斗齿插进黏土层,挖出一块湿漉漉的红土。 坡脚被掏空的部分在湿软地层上发生了一次缓慢的滑移。 魏长龙站在挖掘机旁看手机,没有抬头。 山顶的孤石在裂缝扩大中晃了一下。 几块小土块从断面高处滚下来,打在他的安全帽上。 魏长龙抬头向上看。 孤石脱离山体,带着轰隆声从断面滚落。 魏长龙转身就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