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看见工人们围在脱毛间门口。 他快走几步,看到了郑小海趴在门槛上。 郑德顺没有靠近。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的门锁有些涩,他拧了两次才打开。 屋里很闷,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的河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油膜。 郑德顺低头看了一眼河水,又把窗关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的暖水瓶忽然“砰”的一声炸了。 暖水瓶的内胆碎成无数片,热水和碎玻璃一起泼向他的肚子和大腿。 郑德顺痛得跳了起来。 他的裤子和肚皮上都沾满了碎玻璃。 他骂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他经过墙角的冰箱时,冰箱顶上放着的一只铁皮工具箱滑落。 工具箱的边角砸在他的右脚踝上。 郑德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他的额头撞在门框的下沿。 他侧身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桌上的热水瓶碎片还在往下滴水。 郑德顺的头动了动,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变成紫,呼吸越来越轻。 上午九点二十分。 朱有田在农技站里听到加工厂方向传来嘈杂声。 他放下手里的笔,走到窗户边。 窗外的老柳树上,那根朽枝在风中咯吱作响。 朱有田没在意,转身去拿茶杯。 他刚走到门口,那根朽枝突然断裂,从高空坠落。 朽枝穿过窗户玻璃,碎玻璃和断枝一起砸进屋里。 其中一块尖玻璃扎进了朱有田的后背。 他往前一扑,撞在书架边。 书架顶上的一个铁质标本盒掉下来,正中他的后脑。 朱有田趴在地上,血从后脑和后背同时往外淌。 他的腿蹬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下午一点。 芦苇荡镇的禽类加工厂被查封。 郑小海的死因是沥青灼伤和吸入性窒息。 郑德顺被发现倒在办公室门内,死因是颅内出血合并窒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