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一,题跋书法笔力软绵,缺乏唐寅的力度。第二,印章有疑点,与唐寅真迹上的印章有细微差别。” 陈阳顿了顿,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他开始一页一页地翻,声音不紧不慢:“然而,诸位可能不知道的是,当年郑逸之先生的文章发表后,港城书画界就有多位顶级专家提出了不同意见。” “其中包括故宫博物院的徐老先生、沪上博物馆的谢柳先生、还有金陵故宫的江兆申先生。他们经过反复研究,一致认为这幅画是唐寅真迹,郑老先生的质疑站不住脚。” 说着额,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封信件的复印件,举起来让大家看:“这是徐老当年写给郑逸之先生的一封长信。” “信中用了整整四页纸,详细分析了这幅画的题跋书法。” “徐老在信中指出,唐寅晚年的书法受李邕影响极深,笔画雄强有力,但又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刚硬,而是刚中有柔、绵里藏针。” “这恰恰是唐寅晚年书法的独到之处。郑老先生所说的‘笔力软绵’,如果仔细品鉴,其实是‘绵里藏针’。” “他把唐寅早年的书法风格当成了唯一的标准,而忽视了唐寅晚年风格的演变。” 说完,陈阳又抽出另一封信:“这是谢老先生的鉴定意见书。” “谢先生特别指出,这幅画上的两方印章,无论是印文的笔画细节,还是印泥的渗透特征,都与唐寅真迹上的印章完全一致。” “他当年用了高倍放大镜反复比对,还做了印泥成分的初步分析,确认印泥是明代中期的配方。” “郑老先生说的‘细微差别’,谢先生的结论是:差别不存在,是当年印刷图版的问题,不是印章本身的问题。” 陈阳又抽出一张照片:“这是金陵博物馆江兆申先生寄来的唐寅真迹《山路松声图》的局部高清照片。” 说着,陈阳抬手一指幕布,上面随即换了照片。 “大家看,这画上的树木画法,山石皴法,人物线条,是不是与我们的《秋山访友图》如出一辙?” “江兆申先生研究了一辈子唐寅,他认为这两幅画的风格如此一致,笔法如此相近,绢本质地和墨色层次也完全吻合,不可能是两个人的作品。” “江先生甚至说,如果这幅《秋山访友图》是伪作,那伪造者的水平一定超过了唐寅本人。” “因为他把唐寅的笔墨精髓、构图习惯、甚至用印的力度,都模仿得一模一样——这在书画造假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黄维国在台下微微点头,拄着拐杖的手不再用力,目光中多了几分沉思。他缓缓开口:“陈老板说的这些,确实有一定道理。” “当年的鉴定,确实没有见到全貌。徐达、谢柳二位先生的意见,我一向是尊重的。” 听到他说这话,陈阳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表示什么。 陈阳没有停,继续翻着文件夹:“第二,这幅画的传承历史,比郑逸之老先生当年知道得要详细得多。” “这幅画最早著录于清宫《石渠宝笈》续编,嘉庆皇帝亲自御览,钤有‘嘉庆御览之宝’印。” “清末,此画从清宫流散,被恭亲王奕訢所得。民国时期,此画被京城大收藏家张伯驹先生收入囊中。张伯驹先生在他的《丛碧书画录》中详细记载了这幅画的来历和鉴定经过,还专门请了多位专家一起鉴定。” 陈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本旧书的复印件,翻开,指着其中一页:“这是张伯驹先生的《丛碧书画录》,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唐寅秋山访友图,绢本立轴,笔墨苍润,意境悠远,款识印章俱佳,定为真迹。’张伯驹先生的眼力,在座各位应该都知道。” 他又抽出一张照片:“这是张伯驹先生当年与这幅画的合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