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角落里那几个穿便装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干得漂亮”。他们等了很久,就等这一刻。 展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有人开始怀疑陈阳的诚信,有人开始质疑春雷拍卖会的鉴定水平,有人翻看图录后面的传承记录想找出破绽。 局势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一步步走向那个拿报纸的中年人希望的方向。 就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前排贵宾席上又有人站了起来。 “这位先生,”刘拍卖师抬手指向他的方向,“作假传承记录,是拍卖行的大忌!” “你要是为你说的话,负责任!” “呵呵,”中年人听完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恐怕你们不知道吧,黄维国现在就在现场,他最能证明这件事!” 话音落下,从后排站起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剪裁合体,熨帖平整,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像是某个学术机构的标志。 他拄着拐杖,缓缓起身,动作虽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像是老派的绅士,又像是讲台上的教授。目光平静如水,扫过全场,那些嘈杂的议论声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惊呼:“那是黄维国黄老先生!书画鉴定界的权威!” 旁边的人纷纷转头,目光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几个年轻的藏家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一位中年专家激动地对同伴说:“我的天呀,真是黄维国黄来!” “他老人家居然来了!他要是开口,那分量可比那张报纸重多了。” 黄维国拄着拐杖,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从那幅《秋山访友图》上缓缓扫过,然后又落回那个拿报纸的中年人身上。 他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也有一种“看来今天不得不说了”的意味。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黄维国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老派学者的沉稳与审慎,像是课堂上给学生们讲学,又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的陈述。 他的目光从全场扫过,最后落在那幅《秋山访友图》上,像是在看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诸位,我来说几句。”黄维国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克制什么,“郑逸之先生是我的旧识,他老人家六十年代的鉴定意见,我是亲耳听他说过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