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英国人想讨好美国,拿美共当投名状。结果踢到了铁板。 美共不是软柿子,美国的同志们有骨气。” 迈尔紧接着说道: “美共那几个州,是美国的重工业心脏。底特律的汽车厂、芝加哥的钢铁厂、克利夫兰的机床厂——这些工厂是美共最大的底气。 工人在,工厂在;工厂在,武器在。” 瓦尔特想了想,问迈尔道: “迈尔同志,你觉得美共的同志们能赢吗?” 迈尔看着他,笑着点点头说道: “能。我觉得倒不是因为他们比美国那个政府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们比那个政府更有道理。 这个世界上,有道理的人不一定能赢,但没道理的人一定会输。” 迈尔拿起报纸,把社论的最后一段又看了一遍。 “弗里茨,你知道社论里我最喜欢哪一句吗?” “哪一句?”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是写在历史里的判决书。” 迈尔把报纸折好,放在长凳上。“弗里茨,我想去报名。” “报名?” “国际纵队。去美国。” 瓦尔特放下叉子,看着迈尔。他的嘴张着,面包还在嘴里,没有咽。 “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今年四十五岁了,经历过那段打过仗,挨过饿。 我从那个没解放的年代一直走到了如今,如今的国家富强起来了,人民的生活眼看着一天一天的变好,世界上的国家也越来越红了,我想把我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无产阶级事业当中去。” 瓦尔特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迈尔,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迈尔低下头。 “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妹妹一九一八年死了,流感。 她丈夫在法国战场上没有回来。孩子是我带大的。 她现在二十四了,在莱比锡当老师,上个月刚刚订婚。我也不需要为她操心了。” 他抬起头,看着瓦尔特。 “弗里茨,你还年轻。你女儿才一岁。你不应该去。我应该去。” 瓦尔特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汤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碗底有几片土豆皮,他用手指拈起来,塞进嘴里。 “汉斯,你女儿不需要你操心了。但你女儿的孩子呢?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外孙?” 迈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想。但如果我不去,美国工人的孩子可能就没有外孙了。” 瓦尔特放下碗,拿起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社论的最后一段。 “迈尔,我跟你一起去。” “你疯了?你女儿才一岁。” “她会长大的。她会长大,会知道她爸爸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会为她爸爸骄傲的。” 迈尔看着瓦尔特,看了几秒钟。然后他伸出手,放在瓦尔特的肩膀上。 “弗里茨,你是一个好同志。但你不用去。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瓦尔特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 “迈尔同志,虽然你是我的上级,但你也是我的同志。 同志的意思是——你去的地方,我也去。你做的事,我也做。你流的血,我也流。你不要拦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