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宋江被兄弟宋清一拉,酒便醒了三分。 沉默半晌,座中有人清脆咳嗽一声。 众人看去,却是美女头领“陈四娘”。 忽又听见另一边座中传来一声嚎啕大哭,再望过去,是北山小寨的刘二苟。 刘二苟满眼是泪,抱着一只油汪汪猪蹄膀,便往怀里塞! 好汉们正要打趣,却见刘二苟拉着身边的杜迁,擦擦油手,大哭道:“杜迁哥哥、宋万哥哥,你们看到了么? 俺们在这山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可寨子里兄弟们,每日却不能敷口!谷中老弱,更是饥一顿饱一顿! 二位哥哥......” 杜迁、宋万忙忙移开视线,埋头吃酒。 见杜迁、宋万拉稀摆带,刘二苟早有预料,抹一把眼泪,对着上首朗声道:“天王容禀!小第今日斗胆检举一桩弊事!” 满厅头领闻声皆侧目看来。 刘二苟不顾众头领愕然,当众直言:“北山后寨多是老弱家眷,本就清苦,全靠按月拨付粮米、月例度日。 可铁扇子宋清总管粮米、银饷发放,每每拨付北山粮饷,皆是缺斤少两,暗中克扣。 今日趁着弟兄们都在,俺替杜迁、宋万二位哥哥出声,恳请天王做主! 彻查宋清贪墨一事!” 此言一出,聚义厅内顿时又一静,目光齐刷刷落在宋清身上。 宋清脸色骤变:“一派胡言!各寨粮粮皆是按数分发,何曾克扣? 你北山后寨老弱居多,耗粮本就偏少,账目分明,休得凭空污蔑好人!” 宋江见自家兄弟被指摘,出声辩驳:“刘头领此话武断!山寨粮饷收发,自有定例。 北山老弱繁杂,领用参差,难免数目微差,岂能归为克扣? 刘头领莫不是挟私挑事,故意生乱!” 宋清接口道:“正是,俺宋家家大业大,俺哥哥为人慷慨仗义,从不恤银钱助人,江湖人人称颂及时雨!怎会贪图些许小利!” “然也——小可......”,宋江刚表赞同,旁侧传来声音。 “嗯哼!——可惜你宋家的家业,一文不曾带上山来!” 宋江正待发怒,却见出声的是插翅虎雷横,一边美髯公朱仝亦是满脸不屑。 “你等巧取豪夺习惯了,你宋公明身为小吏贪赃枉法,不忠不义,江湖上倒颇有大名。 依我看,刘头领所言多半属实!” 这是扑天雕李应开口说话。 宋江一见三人同时开口,气势不由弱了三分。 这三位,可是真敢动手,——也敢动嘴! 半年之前,宋江在青州城外屠杀数百平民一事被坐实。 郓城知县时文彬本待以宋江已和家中断绝关系为由,护住宋家太公。 然京东西路、济州接连行文,要以通匪论处宋太公、宋清。 宋江得了消息,便求告晁盖,派人去郓城接取家小。 宋太公连夜打并财货装车,星夜逃离郓城。 不料走漏风声,县衙差马步都头朱仝、雷横来拿人。 朱仝、雷横自来与宋江交好,只拦下车辆,悄悄放走太公与宋清。 宋江本以为能靠着带上山若干财物,提高自己在梁山话语权,谁料只来两个累赘。 只好安顿老父,借着自己掌管山寨钱粮后勤便利,安排宋清作了一个排布筵席、发放粮草的头领。 宋太公念及朱仝雷横的好处,上山后颇提及二位都头。 宋三郎灵机一动,朱、雷二人皆有一身好武艺,与自己又一向交好,何不请上山来,坐一把交椅。 将来自己也多一份助力,岂不美哉! 念及此,黑厮寻到吴用商议,二人关起门来,一番琢磨,想出一条妙计。 那就是派人去郓城县,举报朱仝、雷横私放贼寇。 不仅此番放走宋太公、宋清,两年多前私放晁盖等劫取生辰纲的要犯,也一并被告发。 朱仝、雷横,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半夜梦中被锁拿,解往济州府发落。 后续情节,自然是梁山好汉义气深重,于押解路上劫囚,杀了官差。 朱仝、雷横不得已投了梁山。 时日一长,纸里包不住火,宋江用毒计害二人落草一事,不知被哪位有心人透露,却教朱仝、雷横知晓。 朱、雷勃然大怒,深恨宋江恩将仇报,当夜便要去杀宋江一家报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