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撑着扶手,想站起来送他们。 结果刚站起来,身子就晃了一下,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千鹤从侧面稳稳地扶住了。 “我没事……”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还想往前走。 千鹤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日语,雷听不懂。 皋月嘟囔着回了一句什么,也是日语。 然后,千鹤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起身的时候,千鹤先等皋月的头在自己肩上靠稳了,才直起腰来。 那条薄毯还搭在皋月身上,一个角都没有滑下去。 皋月也没有挣扎。 她靠在千鹤的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脸颊红扑扑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那条薄毯还松松地搭在她身上。 雷几个人站在平台上,谁都没有说话。 两天前的早上,就在县政府那间会议室的电视里,这个女孩站在所罗门兄弟股东大会的主席台上,身边坐着巴菲特,台下几百个华尔街的大人物站起来为她鼓掌。 昨天整整一天,他们为了这个人,把县政府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她就这样被人抱在怀里,睡着了。 千鹤抱着她,朝他们微微欠了欠身。 “感谢各位今晚的招待。” 她的英语很标准,带着一点点口音。 “大小姐今天玩得很开心。” “……不客气。”雷连忙说,“应该的。” 千鹤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小楼。 守在小路口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平台边,替她拉开了门,又在她进去以后,把门轻轻关上。 …… 回停车场的那条小路很暗,只有路边几盏矮灯。 几个人走得很慢。 一直走到能看见度假村大门的地方,巴德才第一个开口。 “……她真的是西园寺皋月?” 多丽丝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已经问过多少遍了?” “我知道。”巴德把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外套换到另一只手,“可你刚才也看见了。” 多丽丝倒也没有反驳。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楼的方向。平台上的灯已经关了,只剩门口那盏还亮着,那个守在小路口的人还站在原地。 “说真的,巴德,要不是今晚整个餐厅就咱们一桌,走到哪儿都能看见她的人……” “刚才她抱着腿缩在椅子上,追着问我房子多少钱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哪家跟着爸妈来海边度假的日本小姑娘。”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就是每年夏天住在海滩那排小木屋里,一进我办公室就问哪家冰淇淋最好吃的那种。” 巴德哼了一声,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瞧,我就说吧。” 格伦走在最后面,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说实话,”他说,“我以为今晚会是一场很严肃的接待。” “我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想,她要是问起基地转让的事情,问起县里到底能出多少钱,我该怎么回答。” 他顿了一下。 “结果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 没有人接话,但也没有人反对。 雷走在最前面,心情也好得出奇。 “我也没想到。”他承认道,“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伊登走在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走到车边,他把公文包放进后座,关上车门,这才转过身来,靠在车门上。 “你们要是觉得明天也会是今晚这样,那可就想错了。” 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晚饭时候那句港口,你们真觉得她是随口一说?” 没有人接话。 “在纽约也是这样。我对着她讲了一个多钟头,她几乎没插过嘴,就在最后问了一句。” 伊登低头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意思的事。 “就那一句。我回到酒店,把那张图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一直改到天亮。” 他把手插进裤兜,挨个看了看他们。 “所以,女士们,先生们,今晚你们看见的是来海边玩的那一个西园寺皋月。” “明天坐到桌子对面的,是在纽约让几百个华尔街的人站起来鼓掌的那一个西园寺皋月。” “谁要是明天还拿哄小姑娘的法子对付她,那可就是在给镇子帮倒忙了。” 停车场里安静了一会儿。 巴德低头看了看搭在胳膊上的那件西装外套,叹了口气,把它抖开,重新搭回了肩上。 “看来明天这件还得穿上。” 伊登拉开车门,冲他笑了笑。 “穿吧,明天可没人会再劝你脱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