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有一次雷替他跑了一趟州水利局,把拖了两年的一个取水许可办了下来。老头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就把这瓶酒塞到了他手里。 “别拿去送人,也别随便喝。”温斯洛当时是这么交代的,“留着,等有一件真正值得的事情的时候再开。” 然后这瓶酒就在他家的柜子里放了三年多。 今天出门之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带上了。 本来是打算在晚餐的时候开的。 可到了餐厅坐下以后,他才想起来,报纸上登过这位大小姐的年纪。 十八岁。 日本那边似乎是年满二十岁才能喝酒的,加州当地的法律也是二十一岁才能喝酒。 所以为了遵守当地以及别国法律,这瓶酒在他脚边放了一整顿饭,他也没有碰。 到了平台上,他把纸袋靠在自己的藤椅腿边,刚要坐下,皋月的目光就落了过来。 “门多萨先生,您从餐厅一路提过来的,是什么呀?” 雷愣了一下,只好把纸袋拿起来,从里面取出了那瓶酒。 “一瓶本地的酒。本来是想在晚餐的时候开的。” 他摸了摸后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后来才想起来,您今年十八岁。在加州,这东西得满二十一岁才能碰,我可不敢在餐厅里给您倒。” “所以您就这么一路提着它?” “……是啊。” 皋月笑着歪了歪头。 “那可太可惜了。大家今晚陪了我这么久,总不能因为我,让您再把它原样提回去吧?” “您们喝就好,我喝气泡水。” 她转头跟千鹤说了一句日语。千鹤起身进了小楼,没过一会儿,就端着几只酒杯和一瓶气泡水出来了。 巴德在一旁,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酒标。 “那是温斯洛的?” “嗯。” 巴德看着那瓶酒,一脸难以置信。 “那老头居然舍得把酒给你?上次我去他家,他给我喝的可是超市里买来的东西。” “因为你上次把他酒庄里最好的那瓶喝光了。”多丽丝在藤椅上坐下,慢悠悠地说。 巴德干咳了一声。 “那是他自己让我随便拿的。” “他说的可是拿一杯。” 巴德没有再争,只是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对皋月苦笑了一下。 “您别听她的,西园寺小姐。那天是温斯洛的六十岁生日,大家都喝多了。” 雷拔开软木塞,给巴德、多丽丝、格伦、伊登各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皋月面前,是千鹤替她倒好的那杯气泡水。 “温斯洛是县监事会的主席。”雷一边倒,一边跟皋月解释,“这一带有一半的葡萄园都跟他家有点关系。” “这瓶是他们家八五年的酒,他自己说是这辈子酿得最好的一批。” “后来我去问过懂行的人。他们说,没有那么好。” “不过也不差。” 皋月听得很认真,目光落在巴德手里那只刚倒上的杯子上。 “那比起波尔多那边呢?” 雷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我前阵子在那边订了一些八九年的期酒,拉图、玛歌,还有木桐。可惜要到明年才能到货,现在我也说不好是什么味道。” 巴德眨了眨眼。 “期酒?” “就是酒还在桶里的时候,先把它买下来。” 多丽丝接过话头,又转向皋月,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 “西园寺小姐,您说的一些,大概是多少?” 皋月想了想。 “每家那一年配额的三成左右吧。” 多丽丝端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嘴角抽搐了一下。 巴德左右看了看。 “三成是多少?” 多丽丝把杯子放回桌上,压低了声音。 “巴德,我有个旧金山的客户,为了一箱八二年的拉图,排了整整两年的队。” “她刚才的意思是,那三家酒庄那一年卖出去的酒,差不多每三瓶里就有一瓶是她的。” 巴德不吭声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