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一月末,陈冬生在京城过了十九岁生辰。 生辰这天,陈冬生并未邀请任何人,就和陈放弄了个钵子,炭火上煨着羊肉,就着米酒闲话家常。 历时五个月,张承志一案也有了结果。 钦差去查案,查来查去,都查清楚了,此事并不是张承志所为,主谋是陕西按察司佥事李达。 刚开始,他还不承认,说自己被冤枉的,可在铁证如山之下,不得不认罪。 刑部会审时,李达哭诉自己 利欲熏心,假传张按察使的钧令行事,构陷参政王发是为了报私仇,截留军饷是自己贪污,强抢民女是自己垂涎沈氏女美色。 另外,李达还交代了同伙,是几个小吏,罪证全都一一坐实,卷宗呈入宫中,三法司会审无误后,李达依律判处斩立决,秋后问斩,且家产抄没,家人流放三千里。 至于一向爱在朝堂上打瞌睡的张首辅则是在朝堂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可言。 张首辅身着绯色官袍,声音嘶哑:“陛下,臣有罪啊!” 他哭得难以抑制,脸上尽显悲恸,“臣执掌内阁,辅佐陛下理政,自认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偏偏在家教上,犯下了无可饶恕的过错。” “犬子张承志蒙陛下恩宠,授陕西按察使之职,掌一方监察,本该替陛下分忧,为百姓做主,可他却驭下无方,致生祸端,累及陕西父老,臣……臣罪该万死。” “可边关将士的棉衣总要换,火炮总要铸,老臣愿将拿出三万两补齐军饷,至于沈氏女,立个‘贞懿流芳’的旌表。” 说到这里,他痛心疾首道:“说到底,这一切皆因臣教子无方,臣今日斗胆,向陛下恳请即刻革去张承志陕西按察使一职,臣愿自请罢去内阁之职,归家闭门思过,只求陛下能念在臣侍奉陛下多年的情分上,给犬子一个机会。" 说完,他再次伏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似是悲痛到了极致,整个大殿只听得见他压抑的呜咽声。 张首辅此举,可谓是滴水不漏,罪魁祸首李达斩首,军饷补齐,自请父子俩革职,丝毫看不到贪恋权势架势。 张首辅以退为进,成全了忠臣之名。 苏阁老闭了闭眼睛,知道己方输了,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居然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他们这边元气大伤,山东监察御史赵台牵头跪午门逼宫,以下犯上,廷杖三十,削籍为民,永不录用。 户部右侍郎李松调南京户部任左侍郎,远离京城权力中枢,等于被剥夺实权,且罚俸二年,三年不得考满。 第(1/3)页